永清帝虽心急如焚,却也做不出勉强曾经的“反贼”不顾自身安危救援京城的举动,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是自己开口相求,对方也肯定不会听,便只能忧心忡忡的望着众人,等着他们自行决断。
萧明麟也是满面忧色,迟疑问道:“慕容将军的雷腾铁骑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兵,能不能兵分两路,一路戍卫黄山,一路驰援京城?”
云姝脑海中乱成了一团,蓦然想起现代战争中不少先进的部队仗着精良的装备贪功冒进孤军深入、最后反而全军覆没的案例,忍不住心尖一颤,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东暖阁的方向,心中想着若是楚忆风在会怎么选择。
云鹤见状沉声道:“不可,雷腾军虽是精锐部队,却是贵在装备精良、机动性强,且人人骁勇善战,于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若是分兵,则于两边都会失去完全碾压敌军的实力,很可能会因此陷入胶着之战中。而胡坛主所言虽说有些冒险,却能至少于一方速战速决,不失为能解眼前危局的良策。若是殿下在此,大约也会做此决断。”
云姝一怔,迟疑道:“可万一真如林左使所虑,对方的真实目的是要对付逍遥教呢?”
永清帝神色怔忡,迟疑半晌,终是沉声道:“姝儿,诸位英雄,不必为难,还是稳扎稳打吧,虽说会耗费些时日,但总可保睿儿的心血基业不失。”
樊野皱眉冷声道:“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是要把隔岸观火、趁火打劫的污名栽到我们教主头上吗?”
永清帝一怔,哑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如今睿儿重伤在身,未免影响他修养,黄山万万不容有失,至于名声,朕已心知他冰心可鉴日月,胸怀仁善,再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委屈的。”
胡文斐撇撇嘴角,不羁道:“陛下虽贵为皇帝,却也难堵悠悠众口,难以左右后世青史的评判。教主所谋之事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壮举,如何能仅局限于一朝一代。何况战火一起,生灵涂炭,教主之前所做的努力岂非也尽数付诸东流了?”
云姝闻言心中一凛,想到战争的残酷和对社会经济的破坏性,眼前又浮现出楚忆风奄奄一息之际还要哀求自己帮他延续变革的情形,心头一时酸涩难言。
而作为一个知道历史走向、对近代人民遭遇的苦难耳熟能详的现代人,能有机会带动这一方天地的历史巨轮偏离原本暗礁遍布的航向,驶向一个全新的未来,冷静下来的云姝又怎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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