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帝笑道:“你都能舍身处地的理解萧瑜、勇儿等人了,父皇又怎会不理解你呢?”
楚忆风微微欠身,笑道:“儿臣多谢父皇理解。”
云姝看着永清帝明明是眉眼含笑的样子,却总觉得那笑意并未达眼底,而看上去温润如初的楚忆风于温文尔雅之间也暗藏了一丝淡淡的疏离,不由在心底一叹:这父子俩虽然口中说着不在意,心底却终是又起了隔阂了。
——毕竟楚忆风威势隆重、以武犯禁也的确是既成的事实。
永清帝正值壮年,这段时间经过楚忆风的悉心调理,身体早已康健更胜往昔。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无意外,楚忆风即便复立太子之位,若是想要登基恐怕也还有的等。
所以若是任由这芥蒂在双方心中生根发芽,假以时日,难保不会再被有心人利用,生出事端来。怎生想个法子,把这误会扼杀在萌芽之中才好。
云姝强自稳定心神儿,心念急转,飞快的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在整个过程中,楚忆风虽然的确有渔翁黄雀的推波助澜之嫌,却是完全没有私心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剿除落雪派这颗毒瘤,还大楚一个海晏河清的清平盛世的。
按理说这种情况只要直陈利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可偏偏永清帝受了庄雅的激,直接表明了他不会怀疑楚忆风。这样一来,楚忆风若是再过多的解释,反而难逃刻意之嫌,闹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了。
也难怪楚忆风只能彬彬有礼的感谢永清帝的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节,云姝豁然开朗,心道:“不能向永清帝解释,那就换个解释的对象好了。”当下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受了惊吓一般松开搀扶着楚忆风的手,诧然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你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楚忆风乍然失了扶持,身形踉跄了一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刚委屈的叫了一声“姝儿”,转即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心中一暖,语气中却当即带上了浓浓的心虚和无措:“姝儿,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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