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了一场暴雨,将闷热的空气一扫而空。
时云镜在浓郁的花香中醒来,他向来不喜欢花,这种极易摧折之物只会给他带来浑身红疹,简直没有半点讨喜的地方。
眼前一片漆黑,他忍着痒,面无表情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下。
外头的天也是黑的,正下着暴雨,屋里的烛火被大风刮灭,正冒着袅袅白烟,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时云镜不适应地闭了下眼。
有什么落在了他脸上、衣领间,花香仿佛顺着那轻飘飘的东西钻入他每一寸肌肤。时云镜难受地将其抖落,同时体内暴虐的灵力疯狂涌动,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人点了点眉心,流动的灵力就像被掐断了般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戴着张似笑非笑的鬼面具,一身金色云纹镶边的黑袍,看着不像宫里人。
那人手中还有残余的花瓣,时云镜皱着眉往后避了避。
细碎的声响令他分神扫了眼,自己右脚脚腕竟然栓了根细长的银链子。
“你醒了。”
鬼面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话语中带着三分戏谑。
“这是缚仙链,喜欢吗?”
他笑了声,将余下的花瓣在指间揉碎,细细打量了时云镜一番,像在欣赏什么美玉,接着轻叹一声,“果然戴在你身上才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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