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发大水,流民有些跑到岳阳来,温客行硬拉着程瑶去施粥,晌午时才回来。

        程瑶坐下来刚夹一筷子菜,就听到温大善人悠悠叹道:“一想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我便痛彻心扉,食不下咽。”

        “不像某些人,”他意有所指道:“吃得那么香。”

        被点到名字的程瑶放下筷子,她认真道:“朝廷已经派官员赈灾了,摄政王都启程去淮南了,你不必太过忧心。”

        温客行摆摆手,“不行,我吃不下饭,去房里捻一会儿佛经为声民祈福。”说罢,他慢吞吞走回了房,背影修长,又带着几分失魂落魄,好像真为天下百姓发愁,愁垮了背脊。

        周子舒看了看温客行,又看了看程瑶,“他怎么了?”他下意识觉得温客行性情大变跟程瑶有关。

        程瑶叹了口气。

        那一夜,她说那些话本来想引起他的共鸣,结果倒好,他把她想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了。

        从前,她确实有让苍生殉葬的想法,但那不是没成吗?他至于身体力行告诉她要向善吗?

        “也许,他突然被菩萨点化,想做个好人?”程瑶认真道。

        周子舒冷笑一声。他信她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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