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清亮，从第一次见面起，桑行眼里的光就成了他想要收藏的东西，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会觉得全身的污秽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从刚会走路就会杀人，身上的那件衣服有多红他就沾了多厚的血，别人怕穿了那件衣服的他，他自己看多了也恶心。直到山坡上正疯笑的那个人出现，他用最干净的面目被他照抚着，这让他怎能不心动。
是啊，心动。
墟川里的太阳是假的，只有这个人眼里的光是真的。
桑行迎着粉雕玉琢的小孩走过去，他能看出小孩也是开心的，因为他脸上挂了笑，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笑了。
突然，小孩的笑意僵在嘴角，像是脱落的墙皮一样寸寸裂开。
桑行跟着他的眼睛往下看，只见一枝闪着冷光的银色长箭穿透小孩的胸膛，箭尖上挂了鲜红的血，正滴答滴答往下落。
接着，又是一箭！
沧吾踉跄倒地，空中的花瓣失去依托，舞势戛然而止，窣窣下落。
他狠厉抬头，眼中一片血红，头也不回地往斜后方推出一掌，百步后的一个小土坡“砰”的一声被削成平地，土坡后也跟着爆出几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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