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舅舅说一声,这是最后一次来找他,我保证。”周忌目正身直,头发一丝不苟地拿布巾绑着,衣裳破旧却也干净,声音免不了带上几分急切。
“你唤我一声舅舅,我都嫌你克命,快走快走,老爷说了,他没有甚劳什子外甥。”那人往外一推,门彻底关上了。
周忌咬牙,手攥得死紧,大叫道:“你们若是不开门,我便跪在余府外头。”
里面没声响,他又高叫了几句,抽抽鼻子,把眼眶里刚涌起的泪水憋回去,恨声道:“那便瞧瞧,是余府丢面,还是我丢面。”说着,他往府外的青石板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外甥周忌,请舅舅救母亲一命。”
温珣猫着身子躲在巷子里的废旧箩筐后,身后小厮打了个喷嚏,立刻被怒瞪一眼。
“少爷,一个时辰了,该看够了吧,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吃饭了。”
温珣回身踹了他一脚,“没大没小,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天天惦记着国公府里的两碗饭,何时有短过你的。”
他难受地扭扭酸痛的脖子,招招手,把人头抵在自己额前,小声吩咐道:“本少爷交代你点事情。”
周忌两腿已经没了知觉,身板却依旧挺直,面无表情地正视前方的余府大门,喉咙早已叫得干哑,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知道,如果今日不能求得他舅舅的接济,明日便是他母亲身亡之日。
鲜有人走的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周忌担心自己挡道,跪着往前挪了挪身子,两只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整个小腿发胀到痛,他一个咬牙,手撑在地上,憋住喉头的那身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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