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莫怪,应是重病缠身使然。”窗内之人又一声轻咳,语调依旧清冷,“今日这番言语若恼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有何怪罪之说,不过是你我经历不同,对万事万物有不同看待罢了。”把心中郁气说出来之后,温珣反倒舒心不少,“姑娘能养浩然之气于蓬荜之中,温某佩服。”

        小屋的窗突然打开,一只纤弱素手拿着叉竿支起窗棂,白纸遮掩之下,半个尖细下巴从中露出来,勾勒出柔美的侧脸轮廓,被远方山阳的金光浸染,似天山山尖的那一点美玉无暇。寒风凛冽,吹得屋里的人又一连咳嗽了好几声,非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才罢休。

        “姑娘,有何事关着窗户再说罢。”温珣心中的怜香惜玉之情又起。

        “山里除了洒扫伺候的丫头,很少见到外人了。”她道,“今日能在此遇到公子,畅谈一番,知许心中轻快不少。”

        “若能解姑娘心头烦闷,温某常来叨扰也可,只怕别人闲言杂语,纷扰姑娘。”

        “嘴长在人身上,你可说我可说,他人亦可说,你无权管他们说甚,他们也无法管你想做什么。”栾知许冷声道。

        温珣低笑了一声,觉得这姑娘的想法很是不同,嘴上佩服道:“姑娘玲珑心思,比我等庸俗世人看得更加澄澈分明,是在下被他人言语困扰了。”

        栾知许微微侧头,竹月色衣领上的细长脖颈凹显出一角阴影,“你若再来,记得带上一副棋,两本杂谈。我这里有今冬时节刚采的梅上雪,并着山间松叶、溪畔兰花泡的茶,恭迎公子。”

        “我也不知何时会再来。”温珣苦笑道,连他娘都是不太信佛的人。

        “无妨,你想来便来,不想再来也可。”不待他再说,栾知许把叉竿一抽,那窗又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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