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去林州只有十多天马程。”一人小声开口道,在场鸦雀无声,无一人反驳。
宁微与他们席地而坐,右腿曲着立起,懒懒地架着一只手,“打中路,你们无非是觉得对方人太多,兵力强,还有单于在,可你们想过没有,这恰恰也能成为弱点。”
他的身体微微前俯,另一只手在沙盘上空比划,“莫将军,乃至之前三州土地被夺走的每一战,都是以失败收场,我们士气低迷,难道匈奴不会自傲?
“其次,各位都是身经百战带过无数军队的人,八万多人不是一个小数目,前头部队到苏里江边时,后头部队最多还在江北大山的入谷口,兵力其实是分散的,我们有能力与之抗衡。
“再者,各位别忘了,这是大祺,我们的地盘,有谁能比我们更熟悉自己的家。”
最后一个字落地,营帐中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短短几句话,一直在众人的脑海里回荡,他们想找出理由来辩驳,却发现自己越发被这些话所说服。
“我觉得,可以一试。”一人犹豫着附和。
你说咱们士气不振,可他们不会急功冒进?你说咱们兵力不足,可他们人还未全部集结;更甚者,他们这是在大祺的领土上一较高下,还有谁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
“那……试试?”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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