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这是要送客了,侯蹇不便多待,起身告辞。

        周戢拿起桌上成堆的信,继续埋头处理要事。

        那夜。

        路任贾也没想过自己这么倒霉,自认为小心谨慎地避开了所有人,到外室那里,刚要亲热一番,门外就响起了他夫人的唾骂声。

        心中暗叫不妙,如此危急时刻,哪里会想那般多,立刻撒开外室的手,忙紧了腰带翻窗到外边躲着。

        他家那位悍勇的夫人带着一帮家仆闯进屋子大肆翻找,眼看不多时就会到窗边,他这脸上的汗,就没停下过,可再一看身旁檐下,却离地面有两层之高。

        京城寸土寸金,他给外室安置的地方更是没多大,靠着街边,楼下是自家的金银首饰铺子,有时他从外室屋子出来,就会到下面买一两件金饰,好把家里那位哄骗住。曾经他以为这法子高明,没想到会有进退两难的一天。

        街对面小楼之上,一扇窗户蓦地亮起了灯火,在一众漆黑昏黑的街道中尤为明显,烛光中照出一轮人影,投射在窗户上,似乎马上就要开窗一探究竟。

        “谁在那里?”不远处街道上,一句人声飘过来,在他耳畔有如惊雷。

        四下望望,又没瞧见人,路任贾知晓有人马上会过来,此刻他衣衫不整,旁人见着了,谁还会不知是怎的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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