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见人晕了,把宽大碍事的袖子撸上肩膀,拉过齐遁,咬牙把人扛起来,往马车处走去。
第二日清早。
齐遁被一阵鸟啼声吵醒,睁眼处还未识得周遭,却闻到了一股冷冽微涩的松木香。
他蹭蹭脸下之物,只觉得松软异常,是从未有过的舒适。
彻底清醒过来,他才见到周围的陌生,以及儒雅清贵。
半窗为纸,阳光为墨,挥洒出窗外院内的根根细竹,簌簌成风;更有花枝蹀躞,暗香幽远。外头廊下挂着一个圆形鸟笼,一只八哥神气十足地在上窜下跳。
他眯了眼细瞧,隐约看到那紫檀笼子上镶着玳瑁象牙。
“期生,快把这只笨鸟赶走,期生,快把这只笨鸟赶走……”
一只软枕蓦地从斜对面飞了出来,撞在屋内中间的檀木桌上,睡得沙哑的困觉音懒洋洋地响起,“期笙,那笨鸟又囔囔了……”
齐遁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屋内旁侧的矮榻上,床上纱帱轻扬,里边锦衾下正窝着一个团子,衣袖上卷,只从纱帱中探出半截白玉臂,手腕无力地低垂,根根指骨分明,丝毫未动,敢情又睡死过去了。
“囔囔了,囔囔了,我早晚要把你炖汤,我早晚要把你烤了,我早晚要把你的毛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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