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熄灭,一室昏暗,只有少许月光透过窗纱幽幽地照进来。窗外蝉鸣声声,在耳中逐渐掩盖过心跳,温珣缓声呼出一口长气,微微侧身,盯着他的侧颜,贪婪地瞧着。

        他想起白日,这人见到自己受伤时的暴怒,回忆起来,那时周戢的表情有如天塌,好似受伤的是他自己,甚至比这一拳之力更严重十倍不止,要到天崩地裂的地步。

        那时他只见到这人的凶和怒,却未曾细细品味其中关怀之意。

        手轻轻碰了碰左脸,其实已经不太疼了,如他所说一般,好的很快。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碍眼的很。

        “殿下。”

        “嗯。”周戢发出一声鼻音,双眼紧闭,白日瞧着凌厉骇人的脸庞在月色和黑夜中被柔化了不少。

        “那日落水,还未当面与你道声谢。”温珣两手攥着被边,挪得近了点。

        “无妨。”

        “那时候真的好害怕,幸好有你在。”他又偷偷挪近一点,肩膀几乎与他的肩相依,“否则臣就没命了。”

        “不会。”周戢突然侧过身,长臂一捞,把他圈住,“我不会让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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