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可与你说了你外祖一家?”上马车不久,温夫人开口问道。

        齐遁乖巧地摇头,“从未提及,反倒是一直在叹怜自身命运多舛,想来外祖待她也不甚多好,连带我们娘俩半生颠沛流离。”他再次诉苦,想唤起温夫人的同情。

        “这都是上辈子的恩怨。”温夫人叹了口气,又问:“你孤身一人,二十多岁了还未成家立业,若是有家人帮衬着,没准不会过得如此艰难。如今我愿帮你说个情,你可愿认你外祖舅舅一家?”

        “外祖?”齐遁一愣,这与他想的不同。

        “没错,你若愿意,我可帮你说说情。”温夫人慈祥道,“当然,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勉强甚,当我今日这话未说过。”

        齐遁低着头似乎在沉思,手紧紧攥着衣衫一角,青筋直暴。

        “齐夫人曾是我未出阁时的密友,与卿归也有些交情,我与她说,她十有八、九会同意。”温夫人道,“当然主要还是看你的意见,可能自由随性惯了,若高门高户规矩傍身,总多有不便,且亲戚一堆,麻烦事也多。”她先把这些说在前头,担心齐遁不加思量此刻欢喜应下,回头不适应高门生活,反而对她心生怨怼,帮忙反而成了结怨,这就不美了。

        齐遁猛得抬头,疑惑而忐忑地问:“高门高户……有哪些规矩,我能适应过来么?”

        “齐家规矩我也不知,但总归大同小异,与旁的差不多。只不像国公府,人丁稀薄,规矩上总是差些。”温夫人想到这个,脸上不自觉笑开了花,“规矩少也不好,养出了珣儿那泼猴似的性子,整日有操不完的心。”

        “还不都是夫人宠的。”雪翠把茶端给两人,调笑道。

        温夫人嗔了她一眼,笑着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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