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桐油灯火中,栾采暮见到牢头在一刑架边停下了脚步,在他身旁,还有一个人。
“栾大人,您来晚了,齐遁熬不住刑,方才已经断气了。”孙昊英道,本来他按照周戢的吩咐,派人关照齐遁,后来睡了一晚,许是听了温珣的话,周戢变卦。他生怕坏事,只好自己亲自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
栾采暮震惊地睁大眼睛,脚步虚浮地走近,不可置信地问:“死了?”
他想用手去触碰,可齐遁一身鞭痕,如浴血一般,没一处可下手的地方。
“只是一件小事,为何就要取人性命!”栾采暮震惊道。
“栾大人,他已经招供了,冒充永安侯府的表少爷,欲图齐家富贵。”一个牢头恭敬道。
“胡说。”栾采暮怒道,“事情已经澄清,误会一场,怎能把人如此磋磨,好歹等查明真相再说,你们这是屈打成招,不作数的。”
齐遁前日被抓,他立刻叫了跟在他身旁的所有小厮侍从前来问话,这才明白是何事。昨日他去齐府找老祖宗,在她面前与侯夫人对峙了一场,拿出齐遁的出身官贴,他在老家一应的证词物证,这才让侯夫人松口。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栾采暮心头一阵愧歉,让身旁的侍从把人放下来,就算死了,好歹也要给他一个棺椁,让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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