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才发觉,这些东西,全都是按照他的心意来。无论是卧房里千金难求的被褥枕头,马车里坐垫靠枕的花色款式软硬程度,还是他喝的姜汤药汁,就连在国公府,虽说受宠,也不可能样样合他心意,他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全被周戢摸了个透彻,并且润物无声地悉数办好。
温玦天天说他傻,说他呆,他是真的傻,真的呆,前世在那府里吃了住了七年,完全就是睁眼瞎,一样都没发觉。
或者说,他的心已经先一步发觉了这种无言的体贴和关怀,才会对周戢如此念念不忘,难以割舍。
但周戢从未提及自己的付出,从未吹扬自己的心血。于是,他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自动自觉地屏蔽了所有,还反过头责怪他不懂得说,不会去做。
眼角有些湿润,他连忙低下头,把泪珠逼回去。
“你难道还睡人家的卧房了不成,知道人家的枕被有多舒服。”温蕴嫌弃道,“天天说人家的好,胳膊肘往外拐,你干脆成他家的人算了。诶,说曹操曹操到。”他揶揄了一声。
温珣连忙抬头,马车里拂起的纱帘,飘过周戢伟岸健硕的身影。
目光在空中相撞了一刻,两人欲盖弥彰低头的低头,转头的转头,嘴角又纷纷忍不住勾了起来。
既见公子,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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