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犹豫着要不要下来,他虽然也很贪恋重央背上的温热触感,但是他也觉得副将说得对,重央刚受过那么重的伤,自己是不应该让他背了。突然就觉得刚刚的自己很是不应该,便有些颓.唐地耷拉着脑袋。
“不碍事,带路。”寥寥数语已经表明了重央的态度,他向来说一不二,副将也没敢再劝,只和小五在前边带路。
“匈奴如何?”重央跟在他身后,脸上的担忧之色很是凝重,出声问道。
副将忙回头看他,宽慰道,“昨夜来了一场极大的暴风雪,那匈奴在此处驻扎许久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就没有来夜袭军营,将军可以放心。”
“我带去的亲兵死伤如何?”
“已经寻回了几个弟兄,就是被冻坏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剩下的都埋到了营帐附近。”
重央没有说话,风雪天地间,是一片寂寥,他望着白茫茫一天的天际,眼底有落寞和愧意。
副将见他这般,试图安慰却张了张嘴,没有在说话。本来兵行险着,就会有这样的结果,马革裹尸,曝尸荒野,也是行军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将军仁义,才会对牺牲的将士抱有浓重的愧意。别看重央平日里冷言冷语,却对将士们都是如同亲兄弟一般对待,没有等级之分,所以大家都服他。
云渺也察觉到副将的话语刚落,重央的背.脊便僵.硬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藏在这具平静身体里的翻.涌的情绪。少年眨巴着眼,望着那人一节倔强的如同刀锋般锋利的下颌,重央人长得冷俊,却有一颗柔软的仁义之心。
他伸出莹白的手掌,轻轻地在男人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一般温柔低声道,“没事,的,没事,的。”少年的腔调绵.软,声线清澈,空灵之声带着安抚的意味,将重央狂乱的思绪压下了。他绷.紧如弯弓一般的背.脊放松了下来,隐约又想起了自己高.热时,那个昳.丽美貌的神明,而神明温柔地拥抱了自己。
那神明,就是这背上纯洁干净的少年。想到这里,他嘴唇揶着讽刺的笑意,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才会觉得一只人尽可夫的骚.狐狸纯净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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