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拾之放下手中的账本,“哟,我可在这里等你大半天了。春宵一刻,要这么久么?”

        陶惟衍抬起衣襟,坐在他身边,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有春宵了?”

        赵拾之的脑袋靠近陶惟衍,使劲儿的眨眼睛,笑了笑,道:“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可瞧见你大半夜的,抱着一个醉酒女子回家了。”

        陶惟衍往椅子背上一靠,面无表情道:“还聊正经事么?”

        赵拾之见他有些生气,立刻收起放在桌面的腿,坐正了姿势,给陶惟衍倒了一杯酒,笑道:“聊,聊,聊,主公。”他收敛了之前打趣玩笑的状态,正色说道:“我派人去了北都,幼帝登基,内戚辅政,宦官当道,加上今年大旱赶上蝗灾。内政不稳,加上外有罕黑族这个劲敌,我觉得北朝寿数将尽了。”

        陶惟衍皱了下眉头,问道:“那罕黑族什么来头?”

        赵拾之说道:“起于襄郡的游牧部落,近十年各部落之间厮杀夺地,逐渐被元尔吉统一。北朝一直觉得野人厮杀,不足为惧,朝中文臣还宣扬‘效渔翁之得利,统北境之草原’,殊不知这元尔吉并非莽夫,据说还得了一个人称‘白衣卿相’的谋士,已然在北境草原一家独大了。”

        “‘白衣卿相’是何人?”

        “能称为‘白衣’显然是个书生了,据说这‘白衣卿相’姓柳,听这姓氏应该是个中原人。”

        陶惟衍想来,必是有贵人相助,罕黑族才能发展如此之快,要找到关键之处才是要紧,显然这白衣卿相大有文章,“可有人见过这白衣卿相?关于他,还有什么消息?”

        赵拾之思索着,摇了摇头,“没人见过,而且我搜集了很多消息来路,关于他的,只有姓氏。但是元尔吉那边对他是大加夸赞,说他是个有谋略、熟兵法、明人心的军师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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