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一说,葛氏才想起阮蕊珠,印象里只有七八年前阮胜带来见过一次,眯着眼回忆道:“哦,你说那个黑炭啊。”
刘氏想笑不能笑,当时那小丫头确实黑的跟快炭似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家十八变,大了估计也白回来了。
葛氏哼哼了几句:“就算是白了,那也是比不得玉珠的。更何况那黑炭的名声啊!”
说起来,三年前阮蕊珠被抓一事也传到了京城,但因为秦提督的介入,传出来的也仅是,阮胜清匪女儿不幸被报复抓走,所幸搭救及时。只是受了点惊吓。
这话虽然没有让人诟病的地方,只一个姑娘家无端端的地悍匪抓走,不管前因后果如何,京城里的贵妇圈子对阮蕊珠的印象都不好。
刘氏只管应承,到底还是怕她说话不顾忌,还当以前,只好暗中嘱咐院里的下人,老夫人说的这话不能往外传了出去,别人听听笑笑就算了,若是自己这个庶出的兄弟听见了,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刘氏虽与阮胜隔得远,可也是知道阮胜夫妻两人爱女如命,更甚至阮胜还因为女儿与自己唯一的亲妹子断了亲,可见阮蕊珠在他心里的地位。
平常她们再侯府里如果说阮蕊珠都算了,现人都要来京城了,还是收敛一些吧。
阮胜就在葛氏与刘氏的期盼着到了京城,他因为要赶时间上任,比阮蕊珠她们要早动身。一到稍作安顿就来了侯府拜见老侯爷。
在外任辞多年,这次回京自然要去给自己的嫡母请安。辞了老侯爷,阮胜再一次踏入这熟悉且陌生的院子心下恻然。待走近了,一婆子守着见了他就立马迎了过来,“给三少爷请安,三少爷路上一切可都好?“婆子笑盈盈的,脸上挂着奉承的微笑,阮胜如果没有记错的他,年少孤依的自己没有被眼前这婆子奚落。现如今,反倒要来奉承他这个昔日只能靠嫡母指缝隙施舍的那一点小牙小惠过活的他了。
进了屋子,阮胜跪地给侯夫人葛氏磕了三个响头。侯夫人葛氏冷冷地看着他。年轻时看着自己丈夫这些小妾庶子就头疼,打心里的厌恶,到老年,这脾性仍是不改,若不是刘氏暗中嘱托,她是想都不想跟这个已经今非昔比的庶子说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看他一脸诚意。也不像在和自己打马虎,静了良久,“你父亲前几日就说,圣上念你这几年功绩卓然,要把你升回京都任兵部尚书,你现在发达了,也拉扯拉扯你四弟,五弟。都是一个侯府的兄弟,没得被人说哪个不如哪个。”
阮胜听了,只觉得意料之中,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嘴上只道是。葛氏瞧她说什么庶子都应承什么。心里才熨帖了,喝了杯丫鬟递过来的参茶,才淡淡地继续说下去,“你这些年在外,不晓得府里生活日渐艰难。你大哥二哥是个挥金如土的,这家里上上下下百张口,你在外任职多年,我可是听人说,你如今可富裕的很呐。你四弟嫡子旺哥儿前些日子下了大定,这结婚大事上可有银子借你四弟应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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