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庚帖换过,他就时不时的送东西来,有时是一些南方的果子,有时是一些农家人养的鸡鸭,说看她太单薄了,给她补补身子。
白氏纵算瞧不上这些身外之物,可也晓得孙棕的郑重心意了。
因此府里上下,包括阮胜对孙棕的看法都是一致好评,起先柳枝还是孙公子孙公子的叫,前几天,孙棕送来两张白狐狸皮,说是给蕊珠做衣裳。
因着皮毛有多,蕊珠让柳枝拿去自己也做一身,这次后,柳枝就对孙棕改了称呼。
早在蕊珠与孙家定亲之前,老太太葛氏还打过蕊珠的主意,本以为事情笃定了,还曾在老侯爷面前露过口风,没想到因侯府出了一场风波,她还没有来实行,计划就被截糊。更没想到的是,与阮胜的姑娘结亲的竟是孙家!清贵之流能排上前三位的孙家!她本想发作,反倒叫一时间名利双收,面子里子都有了的老侯爷好一阵数落,让她不要打三房的主意,最抑郁的是两家已经文定了,她再闹腾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转眼便至腊月叁十,整条街道的店铺都不再做生意,因着除夕夜要在侯府过,白氏晌午就喊蕊珠收拾出来。
她让蕊珠换上一身蕊红绣缠枝杏榴花的斜襟褙子,底下是玫瑰粉色镶深边褶子裙,头上规矩的梳了个弯月髻,只斜插了一只海棠步摇,明艳又喜庆。
白氏则是一身蜜荷色缠枝菊花对襟褙子,石灰棉罗裙,头上简单的绾了个圆髻,用一根通体剔透的白玉福寿玉簪子定住。
等到了侯府,一屋子的都齐全了,二夫人侃侃而谈,大夫人四夫人一言不发。
气氛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徐鹿之刚诊出一个月的身孕,正坐在老太太边上吃燕窝,见了白氏羞涩的道:“婶娘来了,有一阵子没来了,妹妹近来可好?”蕊珠回道:“嫂嫂好,多谢嫂嫂挂念了。”
徐鹿之的声音很柔和,絮絮低声如细语,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白氏带着笑意拉着她和和气气的问起话来,问近来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孕吐,嗜睡等等。徐鹿之一一答了,白氏褪下腕子上的一翡翠镯子就套在她手上;“这孩子知道心疼娘。”一边的四夫人似乎很满意,脸上才带着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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