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说完话，也不管医生是个什么表情，径自绕过他迈进了病房，还顺手关了门，留得清净。
病房中仅有一位病人，另外两张床是空的，房中也仅亮了有病人那张床上方的灯，像是舞台正中的打光，那个病人是昏睡的主角，顾西平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集中在主角身上。
这个人有着一张不俗的脸蛋，虽然面上有着脏污，但也遮挡不住他白皙的肌肤和清丽的五官——尽管他还没看到这人的眼睛。
哪怕他当时咬准了此人会为了求他而睁眼，可他得到的却只是一双颤抖的手，以及紧拢的眼帘。
顾西平记得，这个人被他背起来时，两只手紧搂着他的脖颈，就像是淹入水中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拼尽力气，就像是......真的把他当成大善人一样。
真有趣。
医院走廊上有人慢悠悠地走着，拖鞋擦在地面的声音仿佛垂死的老者在苟延残喘。
躺着的人始终拧着眉头，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看起来真是顽强又脆弱。
顾西平嗤笑一声，他弯下身，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床边，拿起夹在那人领口的手帕，指间捏住一角，轻轻提起，落在那人面颊上，而后松了手，让手帕完全盖住了那人的脸。
很快，那人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更为虚弱，他为了呼吸到更多的氧气而不断用力，脆弱的胸腔频繁起伏，手帕被吸地紧贴鼻孔，接着又被重重呼开，呼气吸气都无法痛快，看起来难受极了。
寂静的病房中发出阵阵闷笑，顾西平的肩膀耸动着，他捂着嘴看着病床上的人，那眼神似乎是觉得这画面太过滑稽，像是一出喜剧。
“乖乖，”他兀自喃喃，语气轻佻又带着夸张的叹息，“你误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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