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谢谢,我还有一只老虎要养。

        秦钧把笼子递给裴星野,虽然他这个妹夫十分地可怜,他又冤枉了他害死了妹妹刚才对他一阵爆揍,后知后觉的愧疚油然而生,但他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干过就是没道过歉,显然对此时十分不熟练,“你帮染染提着鸽子吧。”

        裴星野抱着笼子,垂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不知该大悲还是大喜,他失去了父亲,从来不听父亲的话,对他的心愿不以为意,任性了很多年,一心想做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客,可是如今,他该往何处走。

        秦钧叹了口气:“你与染染的婚约已不作数,你明白吗?”

        裴星野跪在父亲墓碑前,十六岁的恣意少年以为生活就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原来是有人替他挡住了风雨。他以为他挥刀能守护万家安宁,原来连自己的家都守护不了。

        山风穿过树林,似是有人最后的叮咛。秦钧蹲下抱了抱这个孩子,裴星野在京城住过几月,刚好他那时也在,小小年纪刀法很是纯熟,和他辩论沙盘布防的破绽,他还想着等他长大一点就拉他去军营,实在是块领兵打仗的好材料。

        小小少年垂着头不敢看叶苒,有些奶声奶气地道歉:“染姐姐对不起……”

        叶苒叹口气,也许这是最好的时机:“裴伯伯不是被山匪所杀,是你大哥。”

        听完叶苒讲了从出嫁到坠崖的经历,秦钧和裴星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朝廷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但秦钧对江湖事也略有了解,叶家家主可算不得个好身份,故而对庆阳宗的搭救和维护感到后怕又感激,还好还好,妹子又回来了,这次他定要好好护着她,管他哪派江湖势力来打听,看他不打爆他们的狗头,尤其是裴青逸的狗头。

        “我的马在山下,穆师兄在那里等我。”叶苒朝远远站在树下牵着马的穆衡招了招手,指给秦钧和裴星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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