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的一声,屋内的混乱有一瞬间的寂静,月落半出鞘,锋利的剑鸣带着银白的剑光。
一名衙役从桌边拿起包着鹿皮的剑鞘,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这把剑怕是要抵上他一年的俸禄,很快就想好了公务借口拿走这柄剑。他在县衙里干了二十多年,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他正要抽出一整把剑细看,却被人按住剑柄,极快的一声剑鸣,月落回鞘,这名衙役这才发觉空气中凌厉的杀意略消散,他看向一旁冷着脸的独臂长官,惊出一身冷汗,“李、李主簿……您怎么来了?”
正是馄炖摊里那位脾气火爆的李老六。
李洵横握住月落剑鞘递到卫长予面前,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却半分未减眼神的森然冷厉,“如此宝剑,还是不要沾上这等人的血。”
这衙役头头擦了擦脸,能让李主簿这么恭恭敬敬还剑的人看来是大有来头,今天真是倒了血霉!李老六可是个阴晴不定难伺候的主,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简直就像随时要杀了他,自从这小子上任他就战战兢兢收敛了不少,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他抓到把柄了!
他谄媚的笑起来,正要开口解释,便突然止了声,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前的匕首,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他的心脏,甚至还迅速扭转几下,随着铁器拔|出血肉的声音,他咚的一声倒下,口中流出汩汩鲜血,双眼瞪大,似是不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李洵把匕首递给一旁的手下,很快有人擦去他手上的鲜血,把倒在地上的尸体搬出去。
“那便我来代劳。”他还是保持微笑,只有这刻,如鹰一般冷厉的眼睛里才染上一丝愉快的笑意,“属下眼拙,见笑。”
叶苒盯着卫长予浅青长袍的暗金滚边,上面溅上了一滴血迹,她皱了皱眉,屋内浓郁的血腥味丝毫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回头看了眼那个可怕的叔叔,即使丧失了神智依然没有泯灭人形弹幕机的属性,她脑中只有一句话:全场在笑的只有你吧!
与李洵的眼睛打个正着,如蛆附骨的森凉感让她莫名地抖了抖,卫长予把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重新按回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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