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的明明是尸首,鼻尖一皱仿佛闻到了血腥味,迷茫间又觉着自己杀的是活生生的人,罪孽加身像是永远也洗不去,只有眼前人的面容分外熟悉。
眼底情绪复杂。
那种眼神,到底是悲悯还是可惜,又或者是无力阻止的苍凉?
叶清裳不明白,她向来不太懂人心。
在穆怀允这,她跌了不少跟头,那人蛮不讲理处处压她一头,心高气傲谁都比不得,将先前同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磨得丝毫不剩,因而二人相处并不融洽,她也不想再与此人有任何交集。
可那一刻,那人眼神看过来的瞬间,她还是心软了。
她想着,周遭气味那般难闻,连她都忍不了,穆怀允肯定受不住。于是鬼使神差地折下了近处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开在雨后不算高的枝头上,带着点微醺的芬芳。
“杀伐之气太重,这花送你,闻闻花香吧。”她道。
穆怀允那时如何回应的她已记不清,大抵是十分讶异。她只记得,那花,穆怀允没有收。
此后一别数年,未曾相见。
约莫是遗憾的,叶清裳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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