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君王。
可是这样冷酷无情,不关心百姓疾苦的君王,在自己面前,却有千回百转的情意,卢玦心中不是不动容,只能感慨世事怪异。
没等卢玦心中百转千回完毕,却看到有小宦官模样打扮的小孩儿上前,跪下道:“小奴有事禀告陛下。”
曹如意认出这宦官正是东宫服侍的小夏,又看了看李烈的脸色,见李烈没有要打发人下去的意思,只得替君主问道:“何事?”
“奴才要告发东宫。”那小宦官许是初次得见天颜,又或许是要告发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如今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支支吾吾,颠来倒去只有几个字,勉强能听清的是东宫。
一扫刚才迤逦的情愫,卢玦顿时心中一寒,面色不悦,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告发东宫!”
卢玦心中不是不知,就如今宫中的局势,皇帝轻慢太子,便有那些投机的小人,在皇帝面前诋毁太子,层出不穷,偏偏每次都是太子蒙冤受屈,挨打杖责。教卢玦这个不相干的人看了都心痛,可是皇太子殿下的亲父,竟跟没事人似的,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东宫多灾多难,皇帝的态度,占大部分缘由。
即便卢玦在皇帝面前颇有脸面,可是皇帝一向忌讳朝臣与太子结交,是以只是面色不悦地看看卢玦,并未说什么重话,反而支起手来,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小宦官:“你要告发太子什么?若是有司查明不属实,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
那小宦官抬起头来,一张小脸蛋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此时却没有被李烈的话语吓到,反而吐字清晰,道:“奴才知晓,奴才要告发东宫行巫蛊之术,诅咒陛下夭寿,他好早登大宝,东宫其罪当诛,罪该万死。”
小宦官直视皇帝时,眼中蹦出刻骨仇恨,就连在一旁的卢玦也被这无名的恨意惊住。按理说,东宫除了身居高位惹人嫉妒之外,平日里宽和待下,不与人结怨,是个小小君子,群臣有口皆碑,不应该惹上这么大的仇怨。
巫蛊乃是宫中大忌,听完小宦官的话,左右皆惊,发出阵阵抽气声,就连上座的皇帝也惊得站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东宫纯孝,且性情软弱,若说皇太子殿下行巫蛊之术,暗中诅咒君王早死,皇帝是不信的,太子没有这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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