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的身影没有动作,久久地停滞在半空。

        墨色铅云在他的周身翻滚,却沾染不到他的一片衣角,过于强烈的白光映衬下,只能隐隐看出他的轮廓,连男女面貌都分辨不清。

        在他踏出的瞬间,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一瞬。

        游清感到一股偌大的压力冲自己袭来,之前在树林中感受都的那道注视,以比当时浓重千百倍的质感沉沉地压下,将他全身包裹。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费力地昂起脖颈看向上方,却什么都看不清,唯有浑浊黏狞的空气裹挟着他,让他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那是一股纯粹的恶意,然而在恶意中又裹藏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这种太过浓烈的情绪令游清越来越难以抵御,始终挺直的背脊不由得弯了下来,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而在他吐血之后,那种过于沉重的压力和来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游清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他粗喘着,缓和几乎被挤压爆裂的心脏。

        所幸这时候其他人都被这天外来客震惊着,无人在意游清的异常。

        游清轻轻喘息着,用衣袖擦了擦下巴,向四周望去。

        这一看,更让他心头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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