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自从隗夕和这帮大人物打交道后,她越发觉得他们是不是都有个共同的癖好——说话爱卖关子,让她整天一惊一悚的。

        “我此次将玉穗示与你,就是想告诉你,在这世间,除了你我,还有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的身份特殊,不便示人,所以只有你能去请钟老出山了。”

        隗夕狐疑地想了想,抓住了重点,“为何你的身份特殊,难不成你还没有隐姓埋名?”

        梁栖庭的脸上又露出那种终年化不散的愁苦,“不隐形埋名,哪能活到现在?”他从衣衬里拿出一个半脸面具,指了指自己眼角的一小块微微泛黄的胎记,“梁家被灭的时候,我已经七八岁了,相貌也成型了,和我见面多的那些人,恐怕时隔二十年依旧可以认得出我。”

        他说着,将面具缓缓扣在自己的脸上,面具罩住了他的左脸,使得本就苍白的脸色蒙上一层阴郁。

        他当年也应该是风风光光的梁小公子吧,被人前拥后簇,无忧无虑,满面红光地笑。如果这时梁武毅侯还在世,看到梁栖庭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又该有多心痛。

        隗夕觉得看着一个面具之隔的梁栖庭,胸口有些发闷,“所以你常常戴着面具,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就有十足的把握认出我。”

        梁栖庭抬起手,指节半扣着面具下部,道:“不只是肉眼能看到的,更是一种落魄了的共鸣。”

        隗夕像被说出了心声,胸口又被敲了一下。

        “你就相信钟老单凭一个玉穗就愿意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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