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和在入仕前曾随其父成为青州郡守的门客,后来被郡守提携,向先帝举荐入仕,但蹊跷的是,青州郡守曾经有一次差点将陈宗和驱逐出府,最后他父亲出面才勉强将陈宗和留下。这件事只有青州郡守的几个门客知道,据说郡守的脾气一直很好,若不是触及郡守的痛点,陈宗和是不会轻易被赶出去的。”

        申浮嗤笑了一声,摆摆手让小差下去。

        这样一切都通了。

        果然他之前对陈宗和的起疑没有错,这家伙真以为戴上了官帽,就摇身一变,从鸡变成凤凰,之前做的那些勾当成了陈芝麻烂谷子,没有人能挖出来。如果他能查得到,那么朝廷里必定也有人能够知道。若给高宣帝出点子的人和他同时在查陈宗和的底细,那就有趣了。

        他本想着抓住陈宗和把柄后,就计划将他推下台,没想到已经有人有意无意抢先于他,他对这个人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隗夕待在林中的夜晚未眠。

        山月比林外的更加透澈几分,疏疏落落地卷在叶上,有几分滑进窗棂里,被秋长渭的背影分割成鱼尾扫过水面留下的波痕。

        隗夕隔着窗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一开始,她只是想借助天青剑法来复仇,说是维护秋长渭的面子,不过是良心难安,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她以为秋长渭只是洒洒水,一时兴起收她为徒,却未曾想过他如此用心。

        阻碍她掌控长剑运行的,是申浮在她体内下的兰芷,毒素与真气相克,水火不容,导致她差点走火入魔。躺了一晚,她的身体已无大碍,明日一早便回去与申浮说清楚,彻底把体内的毒给解了。

        虽然是春末,但林子里的深夜的凉气随山风阵阵,秋长渭陪她在雨里站了一夜,白日里又消耗了不少内力,这会儿让他一个人坐在屋外,她实在于心不忍。

        她轻声下床,抱着一床被子,足尖滑过地面,没有什么声响。秋长渭的背影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或许是太累了,他竟然未发觉身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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