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盛景栖所说,年关一过,刚一开朝,公务奏折一涌而入,连带着前段日子积压下来的公文,各部皆是忙的脚不沾地。这一忙起来,日子就不经过了,转眼就从冰雪消融转为春回大地。

        虽有春寒料峭一说,许是鸟雀天性,凉风里带来的丝丝暖意还是让丹燚对春日抱有期待。不过,不同于幻境里的春光明媚,这大宣今年的雨季似乎来的格外早,皇城里整日春雨潇潇,虽然烟雨朦胧自带诗意,但屋子里也潮的让人难受。

        丹燚边给自己屋子里烤着回南天的潮意,边算着自己有多久没见过盛景栖了。其实也不能说人影都没见着,盛景栖每晚还是会来,只是来去匆匆的,深更半夜才回府,天不亮又不见了人影,就和幻境里两人闹掰的日子差不多了。

        不过这回没了什么执念的干扰,丹燚心绪平和的很,晚上陪着乖乖就寝,白日早太傅消磨时辰,不过心里还是暗自窃喜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吃了顿饱的。

        连绵的雨水压的天空阴沉沉的,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闷。王府的书房里,林时清站在窗前,伸手接了把屋檐上滴落的雨珠,愁眉不展:“今年的雨季来的比以往更早了,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要停的样子。”

        盛景栖也跟着看窗外的蒙蒙细雨,也是眉头紧锁:“是啊,连皇城都这么早入了雨季,江州今年怕是更难过了。”

        提起这个地方,两人皆是脸色不愉,林时清说道:“说来那个地方还真是古怪,每隔几年就发洪涝。皇上登基起就开始治水,历经这么多年也没见个成效,反倒是一年比一年严重,也不知是不是命里犯水。”

        盛景栖:“那个地方不是说有龙么。龙掌施云布雨,说是先人惹了龙怒才年年洪涝,意为天罚。”

        林时清:“这话愚民说说也就罢了,咱们这些当官的谁敢拿这话去堵皇上的嘴,还不是得老实办事。”

        “话虽如此,但也并非无半点作用。”盛景栖说道,“妖言虽惑众,可也防止了□□,还省了官吏的唾沫星子,就算治水不利那也是情有可原,还能赚上一笔,好好的苦差倒成了肥差。”

        林时清想起这事也是犯恶心:“可当今圣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由着人私吞脏银。我听我爹说,这内阁已有风声,若是此次治水依旧无效,怕是要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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