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离京是件大事,按理说本该帝王相送,百官朝拜,沿途受万民叩首,以视郑重。可国师嫌麻烦,不耐烦繁琐的仪程和累牍的祝词,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与简王的人一道深更半夜的出了城,匆匆忙忙的架势不像是治水的,倒像是逃命的。

        隔天正德帝在宫门口等的不耐烦派人去请时,早就人走楼空,气了个倒仰。当然,一块走的还有那个齐国质子,不过在国师离京这件大事之下,倒显得微不足道,没什么人在意了。

        赶路的这几日难得碰上了个好天气,十里艳阳天,总算有了些春意盎然的味道。盛景栖端坐在马背上,恭敬的说:“这趟劳烦国师了。”

        国师冷冷淡淡的道:“不必,我也不是特意为了帮你。”

        盛景栖也不在意,笑了笑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只是国师这么多年对江州水患都视而不见,为何这次倒愿意出手相助了?”

        国师瞥了一眼盛景栖,又看向跑在前头的丹燚慢慢道:“以前不帮,是因为江州的水患并非人力可为,帮了也无用,不想白费力气。如今万事俱备,倒也不必再拖着了。”

        盛景栖立时戒备起来:“国师这话什么意思?江州水患能不能治好和丹燚有什么关系?”

        国师没有解释,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江州地处大宣的最南边,气候湿热,每年的雨季也来的比别地早一些,今年就更早了,从二月末起就是连绵的大雨,别的地都是春雨贵如油,这里倒是春雨贱如洪了。

        江州地势险峻,多依山傍水,因此走山路去是不可能了,不仅耗时耗力,雨天也路滑危险,临近江州的地界也就改为了水路。

        三艘大船并行于宽阔的江面上,顺着湍急的江水往前漂,几乎不用什么人力。细雨不止,江面上起了一层水雾,船只的身影在雾中渐行渐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