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望着她,忽觉这一个晚上无比荒诞怪异,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收了一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姑娘为徒。

        天边明月朗朗,倾泻如怀,将他心底照得一片透亮。而那透亮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生出一株藤蔓,以幽暗为食,攀援向上。

        被那明亮月光一照,却又仿佛不好意思似的,耷拉下去,有了一丝枯萎的痕迹。

        从来坦荡平静的无尘,竟下意识想转过身去,在背阴之处为那株藤蔓支起一片生长的天地。

        “师父,师父!”皮皮见他没有异议,生怕他反悔,立刻脆生生改了口。一连叫了几声,像初初学语的稚童,反复重复一句话一个词。

        最寻常的两个字,以她清脆的声音叫出来,像用牙齿磕开了坚果的硬壳,带来馥郁的香气。

        “师父,师父!”皮皮又叫了两声,忽然想起一事,道:“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无尘只听他父兄叫过一声“皮皮”,其余便不知晓了。

        他虽是出家人,但打听女子闺名,终是不妥。

        “师父,我大名叫杜无忧,家中人都叫我‘皮皮’。”皮皮道,歪着头想了想,此地无银地补了句:“但不是因为我太皮了,是因为……是因为……”她从未琢磨过此事,此刻与人介绍才意识到这名字着实不太符合她温婉淑雅的闺秀气质。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是因为哥哥出生早了一步,把好名字给抢了……”

        但松荟从小并没有乳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