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无尘还在做着早课,就听见窗外吱呀微动,隐约有环佩之响,想起昨夜与皮皮的约定,心中不觉微微一动,拨着念珠的手略有停顿。

        旋即垂下眼,继续诵念经书:“云何摄心,我名为戒?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

        一篇《四种清净明晦》背完,额头微出细汗。

        南阖的暑日比京城热上不少,只是昨日初到时感受却不如这般强烈。无尘垂眼走到门边,打开门栓。

        一入目便是皮皮鲜亮夺目的红衣。皮皮已在那树上坐了许久,两条腿郎当垂着,百无聊赖地甩来甩去,似秋千的两摆。

        初晨有些清透的日光自梢间洒落,为她周身镀了层光,使她璀璨明亮,有如龛上的金佛。

        这念头只在脑中轻轻一闪,无尘心头立刻一跳,低头念了句“阿弥陀佛”。再抬头看她时,见她咧着笑雀跃地朝自己招手,忽然想,她大概也不会喜欢自己那么喻她。

        无尘轻撩僧袍,缓步走过去。

        皮皮大老远就笑着喊他:“师父!我到了有半个时辰了!看你在做早课,都不敢出声打扰你,你看我懂不懂事!”

        说着,见他单手竖在胸前,也学着他昨日的样子,双手合十,故意沉着嗓子,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无尘看她一眼,如雨后青山般清致之极的眉眼转向院中的另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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