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衣动作麻利地换上了哑巴的衣服,他皱着眉头,忍住心中不适,抓了几把泥土抹到脸上和衣服上,往亮着火把的地方跑去。
山路旁边停着四辆驴车,驴车上各有两口黑漆漆的木箱子,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东西,瞧着颇为沉重。
驴车旁边围有十几个人,他们和赵素衣现在的衣着一致,灰衣灰裤,想来也是哑巴。
这些哑巴前头还站着一个人。他们虽然也是一身家仆打扮,但衣着整洁,像是这支小队伍的领头人物。
领头的家仆一见赵素衣过来,先骂:“你这狗奴,尿尿也这般磨蹭!要是耽误了赵郎君要事,你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赵素衣学着哑巴“嗯哈”了几声,赔着笑,指指腿和脸,表示自己刚才摔倒了。
赵郎君府上养着很多个“哑奴”,做得都是最下等的活儿。因为不会说话,人人都可欺辱。领头的家仆也没留意过他们的长相,赵素衣脸上又糊着泥,夜间也看不分明。
但火把一照,家仆却瞧见了赵素衣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嘲笑道:“刚才没注意,这哑巴居然还是个杂种。”
赵素衣闻言,瞬间想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大嘴巴子,最好打得他口歪眼斜,后半辈子再也说不出“杂种”两个字。
但他念及王庄子村的事情,硬生生将这口气忍住了,低下头,像是逆来顺受的样子。
有两个哑巴发觉赵素衣面生,然而他们不会说话,只能指着他,嗓子里发出慌急地呜呜声。
那家仆听到哑巴叫喊,满脸不耐烦,他一眼瞪过去,甩起用来赶驴的鞭子,神态恶狠狠地:“嚷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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