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恳求,冯筠无奈离开,按照原路返回胜业坊。还未走到,远远看到冯昭立在魏国公府外。他下马,过去唤了声:“阿爹。”
冯昭没有应答,他寒着脸,负手走入府中。冯筠意识到什么,也默不作声,跟在了冯昭身后。到了正堂,冯昭停下脚步,看向悬挂于大门两侧的御赐楹联,上面分别书写有“疾风劲草”和“板荡诚臣”的字样。他背对冯筠,叹息:“阿宝是谁?你跟爹说句实话。”
冯筠依旧不做声。
先前冯昭还怀着几分侥幸,想着八成是赵柳搞错了。在冯昭的印象里,冯筠没什么心眼,属于被人拐走还要倒给人钱的那种类型,不相信他会做什么胆大包天是事情。不过此时此刻,冯筠的反应恰恰证实,赵柳说的皆是真话。
冯昭一时竟不知拿冯筠如何了,毕竟冯筠痴呆了十九年,好不容易才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虽然犯下了过错,但疼惜远远大于责备。他慢慢转过身,压住复杂的心绪,一双眼看着冯筠:“阿粥,陛下刚刚和我说,想让你一直留在瀚海,不诏不得离开。要是你愿意跟殿下认个错,过个三五年就能再回长安。”
冯筠瞬间意识到这句话是有问题的,说好听些叫认错,说难听些就是让他亲口向赵素衣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照赵素衣的脾气,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冯筠开口,一定会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冯筠想,自己从瀚海回来,就是为了见赵素衣。如果赵素衣不愿意见他,那回来也变得毫无意义。
他并不害怕瀚海的环境,反正上辈子过得就不算太好,父母去世后就借宿在各种亲戚家,光小学就转了三次。好不容易工作稳定了,又因意外来到了陌生的世界。前尘旧事悉如隙中白驹,不可追寻。如今再多吃点苦也无所谓了,毕竟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总会有办法的。
然而赵素衣是冯筠的糖。苦可以多吃,糖是万万不可丢掉的。
糖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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