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阿婆听到高阳长公主的死讯,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忽然,她似乎回忆起什么极可怕的事情,慌道:“陈王,陈王!小婉要被勒死了,你救救她,看在她那么喜欢你的份上你救救她!你跟陛下求个情,不要让那群奴婢用弓弦勒死她。你身上的毒不是她下的,是高阳那个小贱人,是她,一定是她!她骗了我!
“小婉剪了陛下赐给她自尽的白绫,将那几个看管的太监也打了一顿。她没有做过那些恶事,自然是不肯承认的。陛下不高兴,就要勒死她。陈王,我求求你,你去跟陛下求个情......!”
说着,芳阿婆跪倒在地。她双目已渺,不知道赵素衣具体在什么方位,只是胡乱叩头。
芳阿婆看着小张氏从小长大,后又随她入宫。在神志不清之际忘却了礼数,喊起了小张氏的闺名。赵素衣听她一声声念着“小婉”,觉得自己的脖颈也似乎被弓弦勒紧,胸口一阵闷痛。
他扶起芳阿婆:“阿婆,今年是元嘉初年。”
芳阿婆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抓着赵素衣的手臂,低声哀求:“陈王,你再去看看你哥哥,千万不要让他被宗正寺和大理寺带走。那里头的人会逼他认罪。你哥哥心高气傲,没做过的事情,宁可被打死了也不会认。陈王,你千万不要让你哥哥背上不忠不孝的千古骂名。”
赵素衣看着她无神的双眼,他沉默了很久,再一次重复:“阿婆,今年是元嘉初年。”
芳阿婆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她一愣,呆呆地张着嘴巴,从牙缝里挤出很小很小的声音:“元嘉初年是什么时候?”
赵素衣回答:“是我当太子的第九年。”
芳阿婆大叫一声,身子一歪,瞬间跌倒在地。她趴在冰凉的石砖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凄凉笑声,像是老乌鸦在嘶哑地叫。随即又哭,像是一架老风箱在呜呜地响。她翻个身,毫无神采的眼睛大大睁着:“陈王明鉴,殿下和小张氏以巫蛊毒药谋害你和皇后,犯的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过......”
赵素衣见她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又说起“满门抄斩”,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将她搀扶起来,柔声道:“芳阿婆,谁教你说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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