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天津刚刚被占领也没有太久，本来设备就很紧张，还损失了不少同志。而且日本内部的消息我们知道的也很有限，如果可以增加消息源，对于天津的地下行动会有很大帮助。虽然田中洋一不是日本高级将领，但也已经是中层军官，很多事情都有参与。”杨惠回忆着，“他对我看管的并不是特别严，如果真的想逃，确实也有机会，他用来威胁我的人也可以想办法转移。但这样一来，动作太大，我的身份必然暴露，很可能还会暴露其他人的身份。所以我当时决定留下来监视田中洋一，尽可能搜集情报并传递出去。”
“你是怎么传递消息出去的？”李栋下意识地询问道。
“我传递消息出去时，已经在他那里待了一阵儿了。他见我还比较听话，也就没什么警惕了。只是平时不让我出去，而每次出去，他的副官必然都会跟着。有一次恰好赶上田中久枝要往日本寄信，我就借口帮她寄，顺便将消息也寄了出去。”
李栋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田中洋一，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很多同志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他在工作中确实十分谨慎，几乎挑不出毛病。不过，他对我……可能更多的是有些瞧不起吧。留学回国的天真学生，不知战争疾苦世间百态……在他眼里，当时的我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因为瞧不起，所以就会有疏漏。而这疏漏，正是我的机会。”
李栋的眼神动了动，没有打断杨惠的话。
“这种方式可能有些原始，但是当时条件有限。好在组织顺利收到了信，我就在每次和田中久枝例行外出的时候，想办法和组织的人接洽，慢慢也就建立了这样一个传递出信息的方式。”
杨惠停了下来。她发现李栋的眉头皱得很深，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见她停下，李栋立刻看向她，“我在听。那‘校长’是如何被抓的你知道吗？”
杨惠听见‘校长’这两个字，身体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她的动作很细微，但李栋仍然清晰地察觉了。以他多年谍海生涯的经验，他甚至可以判定，‘校长’的被捕，和杨惠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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