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框,却忘记了有门槛这回事——只是即便被绊倒,嘴中仍然喊着哥哥,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也没解下绷带,他急地忘记自己可以摘下这绷带,去亲眼认证房内并无一人。
后来他确认了竹林也没有哥哥的身影,又挪步回了屋中,开始坐在椅子上发愣。眼前漆黑一片,纱布遮挡视线,由于看不见,他便也没有了对于时间流逝的概念,他不知晓自己在椅子上独自一人安静坐了有多久,应该也没有多久吧——哥哥终于回来了。
“祸舟,醒了啊!你眼睛毒性发作了知道吗,是夜里被头发捂得!然后才连累全身发了热。”仇新亭迈步进屋中,话语中隐含打趣的笑意。
祸舟由于看不见,由于看不见——他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不知道自己在摸索找他的时候哥哥在哪里,不知道哥哥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但是眼下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就觉得等待根本算不得什么……
“哥哥,祸舟早上,有吵醒你吗?”祸舟感觉自己刺痛的眼睛有些许水意,他循着声源,抬头小心翼翼地轻声发问,耳畔是仇新亭语调中略显的轻松。
“你小子,幸好我睡醒便发现了,不然你说你可会烧成什么傻样?”仇新亭的步伐朝他迈进,掌覆在他的额头,好像是再次试探温度。
一阵冷香,一阵清凉。祸舟靠坐在椅子上,他觉得双眼的水意泛滥导致刺痛更加明显,连带唇瓣都好像忍不住要开始颤抖。他想要张嘴说什么,又紧闭了嘴。
他是怎么了呢?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到底该是哪一句呢?他怎么,怎么不见得自己是全然的开心呢?他为什么会这般矫情的委屈呢?
他仿佛忽而成了一只被心茧困住的蛹,被这缠人的外壳困住了所有的思绪,直绞得他内心止不住一阵自我厌弃。
“谢谢……哥哥。”浅浅的眼泪被纱布吸收,旁人不见一丝异样,祸舟觉得自己这句话带上了重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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