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岫青去裴家那天，天气起初是很好的，只是半道上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渐渐模糊了车窗外的景色，四溢的水汽连带着车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了些。
有些闷的慌。
何岫青这样想着，解了衬衫上的一颗扣子，然后垂着眼，把落在窗外的视线收回。
车内有些安静，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只是他的视线却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落在何岫青身上。
何岫青知道司机在看他，那是一种带着打量的眼神，虽然已经极为克制，但是依旧带着好奇和八卦。
可能是出于职业教养又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司机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请问还有多远？”何岫青抬起头，恰巧撞上了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过来的眼神。
“什么？”司机慌忙地收回视线，没有听清。
“我问，还有多远才能到裴家？”何岫青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无论是司机的打量还是这见鬼的天气，都让何岫青有些烦躁。
当然，让他烦躁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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