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稍作沉默,说:“医生的意思,不是太好,他的病很难治愈。”
“难过吗。”
“是的,”他说,“很多人都在我身边慢慢死去。”
他用母语说了这句话,含着沙哑、失落。
严汝霏皱眉,开始担心对方抑郁的毛病:“你别多想,凌安。你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陈兰心也是个病人,早点回家……我在A国等你。”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严汝霏只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声。
“真好,有人在等我回家,你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对我?”凌安慢慢说道,“十年前,可惜了。”
“凌安……”
“我没事,死不了,过几天我就回去。睡吧,我会像雪崩一样回来。”
凌安轻笑了一声。
他听得出来凌安心情糟糕,也没有强作安慰,与他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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