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子人风风火火的抬走宝玉,祠堂里就剩下颓然的贾珠和默不作声的探春。
“你怎么还不走”,贾珠被探春身后的光华刺得觑起双眼,甩掉手中的戒尺,“老太太原也不是这样的。”
在贾珠看来,贾母如同荣府的定海神针,一生呼风唤雨,把里里外外都打理的再好不过。他小的时候在学里读书,晚间贾母便考校他的功课,给他讲为人处世的道理。怎么到宝玉这就成了那样,他实在是闹不清楚。
探春扶他起来,二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眼前业障。她已经见证贾府百年,身边连一个陪着的都没有,你现在出入朝堂,可每没日陪她用饭?也只有宝玉常伴膝下,变成这样也不怪道。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都无理取闹,咱们做晚辈的尽孝做到力所能及的就好。”
子孙勿论是有出息像贾珠这样,还是没出息像贾琏那样,都不能时时刻刻陪伴贾母身侧。只有宝玉,虽然年纪越来越大,但也没人敢触贾母霉头,让他单个出去开院生活。
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太又能活几年,大家伙儿不过都是替她老人家寻开心。
贾珠长叹:“就是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气不过。你比他还小两岁,你心里清楚的跟什么似的。”
“京中不是久留之地,我还年轻将来肯定是要外放出去再混两年,琏儿在女人窝里爬不出来,宝玉,害,不说也罢。等我离开京城,这家里又是什么乱象。”
“咱家宫内有贵妃,宫外有哥哥,已经难得。难不成哥哥还想满门才俊,代代登科?说句大逆不道的,就算哥哥想,那位也容不得。”
探春攥起蘸上浮土的裙摆:“水至清则无鱼。”
“历来名臣贤相,几人善终,万望哥哥做好自己,旁的人旁的事,尽力就好。做扶弟魔没有好处。咱家旁的没有,银子虚有几两,养贾宝玉终身都够。实在不行,等老太太天命,把他踢出去让他独个儿去红尘中历一遭劫,他就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