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勤奋努力,所以他变得优秀。他深知维护友情和儿女情长会花去他的时间,他宁愿孤独冷僻,宁愿被排拒在任何一个小帮派外。两年后,弟弟百里沧央也来了,他强行跳级插班,就是为了伴在哥哥身边。

        有了百里沧央以后,百里沧浪越发不与他人说话。别的弟子敬他远他,当他是个只会修习的怪人。直到那红衣的鬼殿来了,如火如光,照亮了空落的那部分心房。

        这是哪类的感情?百里沧浪分不清。他只知晓在夏休的那段时光,每日皆是欢愉的。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与钦原一同食早膳。睡前的最后一件事,便是期待着明日。偶尔呆得久了,钦原宿在玄灵水榭,就算是睡地上,百里沧浪也从未觉得难耐。

        暗夜中,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了。百里沧浪想去追,想去抱住他的身躯,想趁他还未走远同他道歉。可若是道歉,不就承认了自己是不信他,是怕被他吃了吗?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的心中不再只有修习。一旦开始在意了,便就想太多了。

        他花过好几个下午去制作归粟香,那些时间本可以用来读书。他用了整整一天和钦原去看那鬼市的光怪陆离,那些时间本可以用来习武。夏休结束以后,他反反复复地揣度如何与钦原相处,才能不显得刻意疏远,又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太乱了,果然还是不该深/交,不该动这些心思。君子之交淡如水,纯属友谊,长久亲切。

        他为自己想去抱住钦原的这种想法感到可耻,甚至回想起那日在树梢上也是埋入他的怀里,更加不可思议——他是百里世子,是男儿该独当一面,他是要扛起鬼火白星旗的人,怎么到了钦原面前,就会依靠,会惧怕,会躲闪?

        百里沧浪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所以他追到红木栈道口就停住了。纵使是心下空落、难受,他也强迫自己止住脚步,不要去看。也不是非要去抱住他,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钦原跑着跑着,脚步便慢了下来,他知道百里沧浪追出来了,所以他越走越慢,最后几乎是在原地踏步。

        刚才被推那一下,他很生气,百里沧浪不信他,他很失落。后来他又想,是他咬的百里沧浪,受伤的是百里沧浪,怎么到了现在,生气的反而是他。

        ——哼,如果百里沧浪追过来道歉,本殿下就考虑一下原谅他。

        ——他不道歉也行,只要他追过来,本殿下就勉为其难原谅他。

        ——他怎么还没来,本殿下都走得这么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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