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从电话卡销售点的报刊亭那,唐喆学一无所获,当年的摊主早就换人了。查通话记录也没指望,十多年前的记录,运营商保存不了那么久。这位“白警官”做事十分周全,想来必定是经验十足,且具有强大反侦察能力的主。查他不好查,林冬立刻转换思路,查石品文。

        石品文的父母皆已亡故,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分别打电话去询问,获知石品文已多年没和他们联系。断联系不是从案发时开始的,而是从这小子入狱之后,家人便不怎么与他来往了,究其原因是嫌他丢了家族的脸面。岳林打电话给他二姐的时候,那边非常不耐烦,没说几句就给电话挂了。

        家人的排斥、与社会脱节、没有生存技能,石品文出狱后注定会重新走上犯罪道路。而诱发他重燃犯罪意图的,必然是林舟栋中的那四十多万奖金。为此他不惜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最终在警方的严防死守下没能成功获取赎金,但依然逃脱了抓捕。

        那么他是怎么发现警方部署了蹲守呢?有人帮他通风报信?这个人肯定不会是褚霞,从案发到重案的撤出专案组,赵平生和苗红始终盯着她来着。

        研究过石品文早先入狱时的卷宗,林冬做出判断:“石品文还有同伙,在这起案件中,石品文负责指挥林舟栋的行踪,同伙提前到收钱的地方去等着,但由于警方临时调动了大量人员去蹲守,惊动了他的同伙,消息就是这么漏出去的。”

        “确实,他无法一个人带着八个月大的林依褚,还能随时变换交易地点。”唐喆学说着,伸手一敲秧客麟的办公桌:“秧子,查石品文的狱友。”

        这是常规且惯用的调查思路,团伙犯罪,尤其是有前科的嫌疑人,最好的搭档莫过于当年一起吃牢饭的兄弟。然而这份名单拉出来有二百多人,刨除那些在案发后出狱的,还有一百五十四个。太多了,挨个去核实的话工作量巨大。

        视线自那些名字上逐一划过,忽的,林冬转头问:“蔡景天的父亲叫什么来着?”

        岳林立刻回答道:“蔡健。”

        名单里倒是有俩姓蔡的,但都不是蔡健。林冬让秧客麟继续捋那俩姓蔡的亲属信息,发现其中叫蔡志的那个,有个亲弟弟叫蔡健。户籍信息一调,就是蔡景天的父亲。

        那么问题来了,蔡健和蔡志兄弟俩,是都参与了石品文绑架林依褚的案子,还是只有蔡志参与了绑架,但最终因无法获取赎金而将孩子交由弟弟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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