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车水马龙的街边空荡荡的,随处可见灾民们用草席一类物件儿临时搭建的窝棚。这场雨一直下个不停,使得灰败的窝棚看起来摇摇欲坠,躲在窝棚下的灾民们麻木地捧着一碗清水似的稀粥,不知前路几何。

        据逃难来的灾民,滁州的情况比其他几个州府要稍微好上一些,但也仅限于灾民们饿不死而已。

        祁辰和千染寻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稍作休息后,趁着下楼点材功夫同伙计打听江南的情况“这一路上听闻江南正闹水患,不想竟然如此严重,真是触目惊心啊!”

        伙计顺着她的话往下道“听口音,这位客官似是北方人?”

        来她上辈子便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所以伙计这话倒也算不得错,因而点零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徽州人士,北方气候干燥,我倒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大的雨!”

        那伙计叹了一声,道“江南多雨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要按往常年份,比这雨下得大的多了去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噢?那既然如此,这水患又是从何而来?我听是暴雨引发了河水决堤?”祁辰好奇地问道。

        “暴雨?呵呵!”伙计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朝周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意到这边,于是压低了声音同他道“这话我也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客官只听听便罢了。”

        伙计告诉祁辰,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一个远方亲戚就参与了修建河坝,无意中发现原本应该用于填筑的石料被换掉了一半,这等滥竽充数的东西如何能扛得住河水上涨?

        莫是暴雨了,便是寻常的雨水多了只怕也要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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