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上,人去楼空。
枫卿童独自在院中开了一坛山下劣酒,不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而是靠在木屋正门的木柱上席地而坐。长袍衣摆随意披在地面,年轻人望着远方渺茫的天际,提着酒坛子一口一口地饮着,不多久便让一坛酒水见了底。
呆呆坐了很久,白衣年轻人拂了拂身上尘土,摇摇晃晃站起。劣酒不醉人,心事下酒却最能迷人眼。就着酒意,年轻人扛起锄头,学着鱼幼薇平时在菜圃中除草的样子,用最笨的方式一锄一锄在院中古松下胡乱挖着。良久,才在树下挖出了不小的土坑。枫卿童将从山下运上山的一坛坛浊酒全都埋在其中,认真地盖上泥土。
“早日重逢,共饮此酒。”
枫卿童轻轻念着,心情沉重。鱼幼薇,你一定给我好好活下去!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又呆滞良久,等那股悲伤的感觉稍稍散去,枫卿童才敢震散一身酒气。他迈步进了屋子,拿了毛掸,一点一点将本就一尘不染的房屋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他动作很慢,极为认真。年轻人又拿了笤帚,从山上扫到山脚,将山脚孤零零的小木屋也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终于无事可做,枫卿童便穷尽毕生阵法所学,一次次耗尽全身灵气,更是用完了所有可用于阵法的玉石,将整个山头团团围住。枫卿童毫不在意这座山头已经流露出裸的杀意,他就是要让有灵之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意。
从日头高挂到漫天星辰,从晨光初露再到次日夕阳西沉。枫卿童不眠不休,终于在披星戴月之际彻底完成了布置。
山脚小径处,枫卿童攫来一块巨石,在最显眼的地方镇于山脚。上面以正楷刻了八个大字,以朱红颜料涂染:
“闲人勿扰,生死自负。”
笔法有力,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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