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子。”

        鲁穗儿淡淡地唤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避开吴婶子朝她亲热伸来的双手。

        虽然鲁、张两家住得近,可在鲁穗儿的记忆中,这位吴婶子很少踏进她们鲁家的院子,往日碰到鲁家的孩子,吴婶子就跟防贼似的,生怕鲁家几个孩子去她家偷吃的。

        以前鲁家实在是太难了,鲁穗儿阿娘病着,那时鲁穗儿和两个弟弟还小,地里的活全靠阿爹鲁山一个人。阿爹累得像头老黄牛,早出晚归,天天窝在地里,然而就算这样,家里还是吃不饱,每年所有的收成大半上交了庄子,余下的部分才是家里六口人的吃喝,以及供鲁穗儿阿娘看病。

        鲁穗儿阿娘的病总是不见好,这在庄子上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到了鲁穗儿能说亲的年纪,庄子上没人敢来问。

        都知道鲁家的大女儿不错,可谁也不想娶个拖累回家。

        鲁家和张家紧挨着,两家大人之间不常来往,可张大奎和鲁家几个孩子玩得不错,从没因为鲁家穷而看不起鲁穗儿几个,鲁穗儿也真心实意唤他一声“大奎哥”。

        大奎哥热心肠,有几次看到鲁穗儿提重物都过来帮她——然而每次被吴婶子瞧见,总要气急败坏地把大奎哥叫回去,关上门就骂,生怕她儿子从鲁家人这沾染了什么晦气似的。

        鲁穗儿从此就避开张大奎,又长大一些后,因男女有别,更加没了来往。

        本以为张、鲁两家再无交集,却不想,吴婶子今天却是主动上她家来了。

        “……俺们穗儿真是越长越俊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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