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居民楼爆炸案中死去的五人,正有那日绑架他们上车的两名绑架犯和司机,根据DNA检测后调出几人的案底:五人此前就在十年间犯下过两起绑架案,交易金额超过五百万;他们还是境内最大地下钱庄的高级赌徒;另外协同犯罪、逃逸中的方家司机和游乐园的导游,也在社会支援下,在吴耀入院的当天下午被缉拿归案。

        吴耀听着警方的叙述,耷拉着包着缠着一圈纱布的脑袋,低垂的眼神呆滞,一言不发。年轻的女警员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坏人已被绳之以法。

        吴耀抬眸,眼睛像是黑夜之中忽然点亮的烛火,闪烁了一下,又被风吹熄,他提起的嘴角最终只是抽搐了一下,又恢复成不堪折腾的虚弱样。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旁的主治医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患者经历了爆炸的冲击,又从六米高的楼层跌落,摔在绿化带的草坪上,有轻度脑震荡的迹象。”

        他略微斟酌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逆行性遗忘是正常的,但是能忘了坠楼前好几天的事情有点奇怪,从拍的片子来看,除了摔伤之外,遭受虐待时的伤口应该不存在脑受损导致认知障碍和记忆缺失的可能......”

        吴耀眸子闪了一下,方才苏醒没有半小时的他惨白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嘴唇发白起皮,舔了舔嘴唇,气若游丝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是说......在绑匪那经历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游乐场......方缘、我......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为什么我觉得还有别人呢......嘶,我的头好晕,头好疼!”他哑着声音,求救着。

        面对状态不对的吴耀,护士几人连忙上前查看,吴耀喊着痛,还不停地抱头挣扎,护士长只得在医生的首肯下,给他注射了一针安定。记录的警察看向了医生,医生支着下巴,给出了肯定:“我这看不出问题,如果是心理创伤导致的记忆缺失,那恢复时间,可就不一定了。”

        警长和医生相熟,医生拍了拍愁眉苦脸的警长的肩,“他送来的时候除了爆破和坠楼的伤之外,皮下出血很严重,内脏器官也有出血点,身上各处瘀伤,右手骨折也有好几天了,看来,比起另一位汞中毒死亡的受害者,他在绑匪那遭受到的虐待只多不少。”

        记录员用笔敲了敲本子,道:“这应该是因为,方家小姐才是绑匪的目标,威胁方家给钱的两支视频里面,吴耀并没有露脸过,方家十分配合,多次抬价他们都答应得很快。绑匪根本没有伤害方缘达成坐地起价的必要,她身上的血渍都是属于吴耀的。”

        医生皱了皱眉,“他的遗忘对他来说,或许是好事。这个案子不是在官网上已经说结案了吗?你们还想刺激男这个男孩,问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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