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曹微浪如今立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不败之地,但此刻夏夜的热风徐徐一吹,酒精上脸脑袋发蒙,恍惚间他耳朵里依稀听见了老曹同志中气十足的怒吼,腿肚子立马一个觳觫,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儿回家以后被罚扛着普利司通轮胎,苦哈哈绕着满花园跑圈的景象。

        然而,跑圈是不可能跑圈的。

        年华壹号的那座带花园别墅在他住院之前就抵押出去了。

        车神的轮胎早也撞得七零八落,连个铁框子都没剩下。不过曹微浪此刻就是晕,就是神志不清,就是逆反咋呼,听了冉银河一句话,毛头小子似的叛逆心理立马“噌”地一下就起来了,盯着眼前那双黑漆的眼睛,盯。

        生气且不服,不是,你搁这儿讽刺谁怂呢?

        干。

        出租车司机在车里不耐烦地按起喇叭:“走不走你俩?前面十字路口红绿灯坏了,交通本来就堵,你俩再商量这一条路都堵了!”

        “走走走。师傅我走!”

        曹微浪不再废话,弯腰一把按住眼前这个叫冉什么玩意儿那暗中发力的小腿肌肉,仰起的脸上依旧泰然自若,半敞的领口露出两汪盛着霓虹光的莹白颈窝,灯球转动,光影擦过他额前的碎发。曹微浪嘿嘿嘿一笑:“有人等,家父不喜我晚归,回头生气起来这车都能给你扬了,吓人不?”

        冉银河点点头,“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