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宠物店主连忙跑下台阶,对正冲着两个人狂吠发泄怒火的老泰迪,伸手一指:“茜茜!NO!”
“汪汪”直叫的老泰迪一秒钟收敛,转身“哒哒哒”跑回店主人腿边,仿佛前一秒呲牙狂怒的狗子不是自己一样。
曹微浪顿时松了一口气,肩膀一塌,整个人直往地上出溜,吓得他赶紧勒着冉银河的脖子又往上窜了窜,“呼——吓死我了——”
冉银河:“……”
下巴上的蛰痛感像是刚被锅中滚烫的油滴浇灼一遭,毒素似乎渗进了更深的皮肉里,灼烧的强痛后席卷而来的是潮汐似的麻木,嘴唇、牙齿……甚至舌头,都似乎感受不到了。失去了一部分感官能力的大脑好像将更多的血液灌输进了其他的地方:头、腿脚、手腕、以及胳膊等等——
潮湿的牛仔裤裤脚早就被雨水和烂泥浸透了,冰凉脏腻得犹如一条大蟒,缠贴在脚腕,让人极其不舒服,甚至引起身体难以控制的颤栗。
脑袋也晕乎乎的,由于疲累和症患所引发的钝痛一下下锤击在太阳穴上,耳鸣嗡嗡,头上的伤口浸了水,也许需要重新换纱布包扎,说不定还要再缝几针。
只有手腕和胳膊……他的腕骨紧紧挨触着一处柔韧紧绷的地方,依旧在不安分地在他两侧腰胯骨上乱动乱蹭。
手臂承载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却又比普通男人的体重轻一些。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味道,香水味、烟酒味,甚至连衣服洗衣液的淡香都没有,和他本人的模样和作风相比起来,不知道要清寡了多少,那带着鲜腥的雨水扑朔地滑漾在大树叶脉上,流淌进干湿参半的土地,渗出慵懒而清冷的味道,此刻就是他的味道。
冉银河的心头突然微微一颤,好像马蜂毒素已经顺着血管渗入了心脏里,使红细胞膜上的阴电荷增加,引发了微小的收缩,激得他呼吸一滞,脑子里忽然想起16岁那年第一次在圣马力诺踩下油门时的一瞬悸动的错觉。
冉银河的手臂一抖,险些把背上的曹微浪直接摔到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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