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那些用直白的谩骂直接揭露他所谓的“缺点”与“不足”的残忍,眼前的人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只会挥舞着钳子把水中的小石子弹到他的身上,一点也不疼,他甚至能时不时把石子丢回去,看那只螃蟹更加炸毛气急恨不得从水里蹦出来的样子。

        伸出手,默默把被拍皱的床单扥扥平整。

        “来来来,你看哈,为啥这个上面是头牛的标志表示的是‘注意牲畜’,而不是夸你开得牛逼呢,因为……”

        一张狂气又张扬的帅脸一下子怼近又倏地收回去,椅子腿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摆声,那张嘴巴依旧在喋喋不休,虽然听着心里就很烦……冉银河垂眸,撕下手背上的胶布,一言不发地数着被输液针头扎青的针眼。

        诶……

        螃蟹钳子就这么钳断了先前苦得发涩发寒的情绪,他脑子里的乱线被大刀阔斧地扯开,犀利辛辣的话语如火焰般一股脑的全部填塞进来,满脑子里纷纷扬扬寄托情绪的“蒲公英”直接被灼烫得枯萎成黑炭,那种火星燎原之后空寂旷远又散发着淡淡焦糊味,什么难捱的厌烦的愉悦的,通通燃烧殆尽,脑海中被烧尽了的氧气使得冉银河越发困倦,缓缓眨了眨眼。

        眼前的年轻教练伸出一条大长腿支着病床下栏杆,黑发散乱在白净的额前,显得人越发慵懒不羁,窗外的雨声敛去了他嗓音的清朗,把更低哑的平和包裹在冰凉的空气中。

        “机动车停稳前能不能开车门和上下人员?这题最简单了。”

        “……不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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