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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银河一直都觉得,如果当年他没有从孤儿院被领养的话,现在应该会当一个小摊贩。

        卖什么的小摊贩?

        ……他有一个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秘密,就是,他特别喜欢吃烤红薯。在冉银河被领养的那一天,他根本不记得当时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大人的模样。可是却一直也忘不掉,那一天从他小小的心底里滋生出的大大的落寞。

        太伤心了,他再也吃不到孤儿院的烤红薯了。

        那种金灿灿橙红色的,撕开褐色焦黏的外皮,一股香甜的白色热气就会喷出来的烤红薯,在他今后十年,二十年的时光里,被各种寡淡无味的快餐食物所替代。有时候训练表现没有让那个人满意,他甚至连最简易的三明治也吃不到,饥饿和饱腹的欲望钩织成网,笼罩了他的少年时期。

        在终于崭露头角之后,那些呈现于形形色色名利场上的香槟、龙虾、牛排,精致又昂贵。

        人们好像忘记了食物的本质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把极致的赞誉和珍奇安在各种名不副实的食物上,只有地位高贵的人才有资格享用,只有取得傲人成绩的人……没有人会关注这些东西是不是够吃得饱,吞得下巨大名气和利益的胃,怎么会容不下一只小小的龙虾呢?

        被折磨得空虚又扭曲的胃,从他踏上这座陌生又亲切的城市的那一天才开始重新运转。

        今天早上,冉银河第一次和曹微浪一起做了一顿早餐。尽管两个人的手法都很生疏,碎裂的鸡蛋壳掉在了蛋清里,他还差点儿把生鸡蛋放进微波炉,脑袋上因此挨了小教练一个爆栗。

        烤吐司的时候设定错了时间,烤出来的两张黑炭实验品被扔进了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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