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终于到了这一天。
深夜，极昼，天花板苍白到反光。
我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以及一些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身体保持平躺，头部从床沿垂下，一边静静的等待，一边用一种上下颠倒的视角看着床前的电视。电视此时正在放映一部电影。等待的感觉，正如电影中那只待宰的羔羊。
他是不是汉尼拔不知道。
但他的确不太正常。
我想我应该害怕，应该恐惧，然而心脏却异常平静，平静的似乎都要停止了一般。我甚至有些急切的期待他快点开始，“喂，你还能不能行？赶紧着，都困了。”我不断催促着。
然后，森就进来了。
他踩着水声靠近，在床边停下，指尖掠过我的前额，冰凉，带着未干的水汽在我发间氤氲，他许久沉默，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站的位置太寸了，我抻着脖子都避不开，只好伸出手在他腿一拍，吼他：“麻烦让让，挡到我看电视了拜托！”
他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关了，提醒我：“该办正事了。”
“办事也不影响我看电视吧。”我承认我是有些紧张的，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于是就继续催促他，“好，那你来吧，快一点，明天还要上班。”然后把身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静待下文。
他如往常一样，喜欢在关灯前把留声机打开，把唱片放上，磁针一落，布鲁斯响起。可是那天，音乐响起后，他却没有关灯，我问他为什么，“不觉得尴尬了吗？”，他却慢慢踱过来，笑容温柔，“尴尬的从来都不是我吧？”他反问。
“不是你，难道是我？”
“不管是谁，总之今天我想让你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慢条斯理的带上消毒手套，轻轻哼着歌，慢慢将睡衣的的腰带松开。而我只是看着他，翘着腿等待，思索着究竟何年何月能够进入正题。顺便不忘调侃一句：
“你这么虔诚，我是不是要表现的害怕些配合一下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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