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同意。

        路祁倥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睡在了矮塌上——他之前建造房舍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顾沉有客留宿的情况,所以根本不存在客房这种东西。

        回旋镖终于扎到了自己身上,身材高大的剑修只能委屈地缩在矮塌之上,哪怕蜷着身子,半条腿都还悬在外面。

        但是路祁倥丝毫不介意,甚至还美滋滋的。他拍了拍还带着青竹味的矮塌,非常满意:“睡我可能不够,但是你平时看书的时候就很实用!”

        “我做的!”他又“啪啪”地拍了拍小竹塌,强调道。

        顾沉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答道:“哦。”

        或许是来祝贺自己乔迁之喜,这人明日就该走了吧。顾沉睡前想着,他顿了顿,安静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心情复杂地睡着了。

        果不其然,路祁倥第二日一大早就走了,顾沉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榻微微愣神。

        走了好,走了我就能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了。顾沉慢慢将被子在怀里搂紧,闭上了眼。

        等到顾沉收拾好略微沉郁的心情,认认真真的将屋里屋外打扫干净后,却不想,那人踩着夕影又出现在他的屋前。

        威名赫赫的剑修逆光而来,他沉默负剑,在一般的人眼里,他就是神挡杀神的恶徒,只一眼就令人心惊。但顾沉不同,他知道那人冷峻的神色下,是怎样的赤忱与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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